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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Google内部关于2016美国大选结果视频?


如何评价Google内部关于2016美国大选结果视频流出?



https://www.breitbart.com/tech/2018/09/12/leaked-video-google-leaderships-dismayed-reaction-to-trump-election/amp/



本来这个话题要讨论的是谷歌高管在闭门表达的政治倾向与谷歌素来标榜的“不作恶”和“网络中立”的漂亮话二者之间的关联问题。

但本话题下的高票回答者如其一贯的文风东拉西扯,甚至还发出那种小女生似的娇嗔(“咋了?有本事弄死他啊?“,“有种就下行政令去弄死谷歌”)实在令人莞尔,因为这实在不象一个男人在评论政治问题。

谷歌这个“会议”与美国大学的文科院系大选后的安抚活动几乎没啥区别。如果闭上眼睛,从Sergey Brin开场白开始,很容易就能断定这是一次民主党的地区大选总结会。

那位坚定表示支持希拉里的女高管在回答听众有关股票的问题时说,按说川普当选将会造成股市下跌(又一个克鲁格曼式“预测”),但在下跌100点之后整个股市竟然“怪异地”(她这里用bizarre也够怪异的了)往上扬了,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在以她为代表的谷歌高管看来,经济好转远不如观念正确要紧,真不愧希拉里的追随者。

谷歌什么问题?不就是一个梦想成为一个不受任何管控或制约的全球超级公司,同时又处处伪装“中立”,选择性地“不作恶”的老问题吗?

如果谷歌不自我标榜“不作恶”和“网络中立”,它的高管再说多少政治站队的话,它再搞多少违法钻空,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也不是一个太值得讨论的问题。

但今天仍然还有些人试图把谷歌高管群“有政治倾向”与“不作恶”分割开来,以此来为谷歌辩护。这什么逻辑?

这正是前FBI高官Peter Strzok在国会听证会上用来为自己保希反川的丑闻事败后的辩护逻辑,也是扎格伯格在国会听证会上用来为脸书针对性的封杀政治异见者事发后的辩护逻辑。

Peter Strzok声称,我与常人一样有自己的政治观点(因为他已无法否认自己与情妇之间的短信内容),但在工作中我是中立的严格秉公办事的。但他未审先判提前写的希拉里邮件门定性的草稿,讯问希拉里时没有按程序让她under oath且允许希拉里的律师在场的事实(反之与弗林约谈时要求弗林under oath,并且没有告知弗林可以有律师在场),在2016年10月FBI重启希拉里邮件门调查时再次作假保希(如在NYPD搜查胡马的计算机时发现了希拉里的几十万邮件备份上报FBI后被Strzok捂了1个月才上报科米,之后Strzok团队3人只花了12小时人工抽检了3000个邮件,便声称花了一周多时间用FBI新开发的软件检查了全部30多万个邮件,宣布“没有发现新的东西”结案)的具体行动,都确凿无疑地解释和证明了他的“中立”为何。

扎格伯格在听证会上为了证明自己的“中立”和封杀政治异见者(在美国具体就是持保守派立场的个人)的正确性,首次批露了脸书有多达15000人编制的网警队伍,他们专门负责筛鉴那些散布“仇恨言论”,“极端主义言论”,“种族歧视言论”等用户,据此对违禁者“采取措施”(如从暂时封禁到永久封杀)。然而扎格伯格却无法回答参议员们提的脸书网警的个人政治倾向在“审查”过程中的取舍标准的问题,因次他只能回答说他相信网警们“不会把自己的政治倾向带到工作中”。其逻辑与Strzok完全一样。

在扎格伯格听证会后,众院又传讯了曾被脸书“制裁”过的一些个人。这些人用自己的实例清楚证明了脸书是如何选择性地和系统性地打压政治异见者的事实。于是扎格伯格逻辑彻底断裂。

值得注意的是,参院让扎格伯格在听证会上“随便聊聊”,没有under oath,但在之后的脸书受害者众院听证会上却要求出席人under oath。更有趣的是,听证会上的民主党议员无一例外地为脸书保驾,对受害者的盘问和攻击到了疯狂而不可理喻的程度,从侧面对脸书的“中立”作了完美注解。

当谷歌这个视频外流后,谷歌不得不发表了与Strzok和扎格伯格一样的逻辑声明,一点新意也没有。

问题不在谷歌高管是否可以有与美国政府不同政见,问题在于它在面对美国不同政府时的嘴脸:谷歌在过去多年中与奥巴马政府密切合作达到了反常的高度,又自2016年起公开投靠民主党,开始捧希反川,到今天与共和党现政府采取对抗。这之间的关联是什么?意识形态上的认同(拿这个视频中发言的谷歌各高管的口头禅来说,叫“our value”)。换句话说,当谷歌与美国政府密切合作时是其自觉自愿的行动,是它在价值观认同下的共事。这很中立。

在奥巴马执政的7年中(2009-2015)谷歌高管走访白宫的频度和总次数远远超过其他高科技公司,平均达每周1.2次,总次数427次,其中谷歌的公共政策与政府关系主管在此期间就造访了白宫达128次之多。同期微软造访白宫的次数也不少,但仅以270次居第二。与谷歌频繁进出白宫可比的是陷入IRS丑闻的主管2年间曾造访白宫51次,比布什8年间所有IRS官员造访白宫的次数还多。

除非谷歌高管们与奥巴马及其他白宫官员每次会见都是聊“篮球和孙儿孙女”(参照前司法部长林奇与比尔机场密约的类似用语),那么自然而然的问题便是,谷歌到白宫如此密集的走访是它在向白宫兜售“中立”立场吗?

2015年欧盟对谷歌发起反托拉斯调查后,美国国会也准备要求FTC(联邦贸易委员会)启动类似的调查但被奥巴马以一己之力阻止。奥巴马的理由?欧盟对于谷歌的调查过于激进(too aggressive)了,我们美国有自己的网络,我们的公司完善了它,他们欧洲人无法竞争而已。

然而谷歌与美国政府的合作不仅只是单向造访那么简单。至少在奥巴马政府期间谷歌与美国政府的合作是双向互动的,频繁互换角色的。

奥巴马本人在前述的7年间共参与了21次谷歌会见,其中的高峰在2013-2015年初达16次。这个期间正是奥巴马在琢磨强推“网络中立政策”的关健时期。在此期间,奥巴马新任命的FTC官员否决了之前一年FTC对谷歌的反托拉斯调查。

谷歌访问白宫官员最多的是白宫首席技术主管Todd Park,在2年中(2012-2014)达22次之多。之后接替Todd Park的人叫Megan Smith,她是谁?谷歌的副总裁。有趣的是,她之前曾代表谷歌访问了白宫5次,她入主白宫后又代表白宫会见了谷歌代表10次。

谷歌与美国政府互换角色的例子太多。在奥巴马政府期间,谷歌仅向白宫就输送了29名官员(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白宫向谷歌要了29人),同期相比谷歌向国务院输送了只有5人。反过来,谷歌在此期间吸收了大量奥巴马政府退下来的官员(从政府各个部门,从司法部到能源部到商贸部到国安部等等)。曾经有报道说谷歌与奥巴马政府官员之间的互换(术语称shuttle)总人数达250人之多。

在这些背景下谷歌作为美国政府的臂膀,喉舌和帮凶,美国政府成为谷歌的代言人,开道者和护法使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于是谷歌贡献自己的技术深度卷入“棱镜门”也是它再自然不过的“不作恶”(our value)之举了。

最后回到视频本身。谷歌一众高管员工们在大选后的失意心情流露不仅仅是象饶毅方舟子之流政治赌博失败后的恼羞成怒,而真真切切反映的是因为失去了美国政府保护伞之后谷歌的集体性惶恐不安,方寸大乱的现实。

现在谷歌与美国政府的对立也并非因它情怀高远,中立清纯,为天下之忧而忧(视频中那些高管们说了多少这样的屁话)的小資理想,而是找不到靠山认同后的哀嚎与无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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